彼岸花开

离高考结束已经过去七天了,唯一的感受就是不喜不悲。

有人问:“高考感觉怎样?”,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对“高考”这一件人生重大的转折之一有什么实感——我该怎么回答呢?“语文刚开始时手都在抖, 另外选择题错得比平常多,但作文发挥得还不错;数学没有最后一次模拟考那样狼狈,但估计也就90分左右;英语发挥略差,且考试时有两个外校的女生想看我的答案,最后导致我被监考老师善意提醒遮着点;至于文综——难!”——7天之后,高考给我留下的感觉仅此而已。

还记得高考最后一堂完了的时候,并没有我之前脑海中所想象的人人欢呼的场景,相反,却是可谓诡异的悄无声息——人们静静的从楼梯往下走,脸上波澜不惊……“这难道就是12年寒窗之后我们应有的表情和喜悦么?”于是当我看到旁边的同学的时候,我不禁打趣地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之后,他淡淡地说:“多少次考试了?感官早就麻木咯!”我默然……

那天下午,全班同学按照预定计划,来到了C酒店,很难得:科任老师悉数到场,甚至包括自己本身有班要带的。各位老师先后,或敬酒、或敬茶,大家吃的很开心,两方都在本班的情侣也被我们一个不漏的揪了出来。说来因为情侣的数量之多、配对之丰富,班主任最终完成了从“谈笑”到“色变”的转折。随后,就开始请一些个别同学上台讲话,我受宠若惊地也被应邀在列。于是直到这时候,我才能全面地回望待在这从高二开始重新组建的文科班的两年时光:两年呐!还是属于我青春当中,我最为精华、最为青涩的两年,我该怎么用寥寥数语来表述我的欢乐与高昂,我的失落与伤悲呢?我不知道……于是,我开始害怕了。终于,在同学们的掌声之下,我回过神来,发现我已经流利地说完了一长串言不由衷的门面话——青春给予我的东西之一,恐怕就是这让我随心所欲违心言行的能力吧?

不过这样的失落与自嘲,在随后的蛋糕大战中渐渐隐去——失落是可以被放纵和喧闹掩埋的,所以世上有了很多寻欢作乐的人……

随后就是和W君一起去看了生平第一次的IMAX电影——《末日崩坏》,明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可能是因为在高考完这天晚上看的,巨幕便有了更为深远的意义——未来更为宽广的世界。但说来未来的世界真的会变得更加的宽广么?我不知道。

凌晨4点末,W君终于还是经不住通宵上网的劳累,于是我便和他一同坐上了出租车回到了校园。深夜,不,应该说是黎明的校园是我在M中三年以来第一次见,天并不黑,和夏日晚上七八点差不多,校园很寂静,但在一些地方也可以听到一些情侣的窃窃私语——毕竟马上要劳燕分飞了呢。

在往山上高三园区走着的路上,天已经开始逐渐明亮,我看着身旁的W君,这个高一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换来的真心朋友,说:“来一起照张相吧!”。不出所料,W君当场回答:“你是不是Gay哦?”。我习以为常的笑笑说:“滚!”,并补充道:“之前和班上同学照了很多,说来和我耍的最好的你,我们高中以来还没有照过相呢!”随后,W君不再拒绝,我拿起手机,像小女生们一样照下来一张、第一张、也是目前唯一一张我和W君的合照。“好模糊啊!”我发现,“没办法嘛,光线差。”,“那怎么办?”,“下次再照嘛,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了。”。“是啊。”我回答道,旋即默然。

这便是我和挚友W君在高中的最后时刻了。

今天已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七天了,算下来刚好一周,期间C君来找我玩过,本身今天X君和F君等等也要来找我,但是因为有事就错过了……

到现在,除去高考的成绩之外,高中基本就算结束了。

现在回首,青春就是这样,或者说我这样一个凡人的青春就是这样,不悲不喜,但无论是高一上期那青涩的、不成熟的遗憾,还是随后经历的许多许多,都完整且微缩地成为了我一生中不可磨灭的部分,成为了青春的回响。

虽然毫无征兆,虽然毫无准备,但是我、我们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未来的世界正在流光溢彩的展开。对于过去,我们难以割舍;对于未来,我们一无所知;但是我们还年轻,世界正宽广地展开着怀抱,等待着我们到来!

这是一个美好的时代,而未来的路终归要我们自己来走,惟愿:彼岸花开……

关于某个夏天的云、天空和梦想

【云】

离高考还有30天。

嗯,很抱歉,我从来都不是那个最勤奋的孩子。于是,或者说理当然,在这初夏的午后、正在评讲我考的一塌糊涂的数学考卷的数学课上——坐在教室靠窗那列的倒数第三排的我,看着窗外的世界:

明媚的阳光热烈的拥抱着大地,蔚蓝的天空令人向往;草木在这光的世界中,尽情的舒展着枝叶——幸福得发颤!甚至在我眼中,连那裸露的黄土也洋溢着安心的满足……

——我被这眼前的景象触动了,竟泫然欲泣……

我深爱着这个世界!

我爱这个世界的阳光、爱这个世界的雨露、爱这个世界的云朵和这个世界的苍穹……不,我所爱的远远不止这些:草长莺飞的春、绿树成荫的夏、天高气爽的秋和银装素裹的的冬(虽然我所在的南方并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景象w),也是我的所爱;甚至于巍峨高山、潺潺流水、大漠孤烟和浩瀚大海——我深爱着这个世界!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呢?

我不知道。

我会为高尚的人的高尚之举而潸然泪下,也会因无耻之人的无耻之举而心生鄙夷;我会向善良之人伸出援手,同时也不忘向下作的人的身上啐一口唾沫。

大概,正是这样,我并没有办法对于这样的问题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

——人类太复杂了;

——人类是一种个体终究不能相互理解的生物;

所以,关于我“是否爱人类”的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但是,我对于人类的畏惧,却随着我的成长,不断地强化、发酵。

是的,我害怕人类。

我害怕人类的脆弱,同时也害怕人类的坚强;我害怕人类的背叛,同时也害怕人类的忠诚;我害怕人类的邪恶,同时也害怕人类的善良……然而,写到这里,我想,我应该还是爱人类的,虽然我说不出理由……

 

【天空】

窗外的阳光忽明忽暗, 我望向了那蔚蓝的苍穹,静静的凝视着一片片渐渐远去的云朵——“他们就不能停留半刻么?”我心生悲怆。我目送着它们,它们似乎也不忍离去,只是慢慢地走着。但是,纵使走的很慢,纵使不忍离开,他们却没有为之停下脚步。突然,一种惶恐的感觉袭来,我热泪盈眶……

大概一两周前,斜对门寝室的同学捧了一杯装在杯中的薰衣草过来,放在我们寝室的阳台上,笑着说我们这边的阳光更好,可以让它茁壮成长。然而差不多过了一周,这杯薰衣草却吃吃未能萌芽,我们都笑言它“不得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两天后,我们惊讶的发现这几乎快被我们遗忘的杯装薰衣草已经齐刷刷的长出了新苗,就在前几天,还开出了花。

我凝视了这一杯并不算奇迹的奇迹一会儿,粲然一笑,一个转身,却望见了镜中的自己。

——于是刹那间失了神……

 

【梦想】

时光流逝,回过神来的时候,窗外的草木已经有一半离开了阳光的怀抱。

我知道我是在害怕,害怕高考失利再次刺痛父母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害怕日后我在他人的嗤笑下走进一所平庸的大学、害怕大学乃至于未来的生活会因此布满荆棘,难以前行……但是啊,我想,我最害怕的,应该是那种辛勤耕耘之后却颗粒无收的绝望吧?

我很害怕……

 

【终章】

然而,我是知道的:时光从不止步——无论愿意与否,高考就像是一个必然降临的审判,无论于我有利与否……十年寒窗,花开花落,纵使遍体凌伤,至少希望最后能够留下青春的回响吧……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